2002-05-20

婚姻

在經過將近750個日子的相處,妳黯然地劃下了休止符,
妳在那張薄薄的紙上簽了字,如同兩年前那張結婚證書一樣。

妳沒有要求回饋,妳說:
「我什麼都不要,因為任何的金錢與補償都彌補不了我的付出。」
是的,我知道。

戶口名簿上的,妳的身分從配偶變了寄居人。
「過幾天我就搬走了,一時找不到房子,只好暫時待著。」
「看到自己的關係欄變成寄居人,心裡好痛……」
妳微微啜泣著,我只能呆呆地待在一旁,任憑妳落淚。

雖然在微弱昏暗的光線中,我看不到躺著的妳、那止不住的淚水,
但我卻在無聲寂靜的四方屋裡,聽見一聲又一聲落在枕頭的心碎。

妳傷痛於自己曾經相信的婚姻,妳絕望於自己曾經相信的男人。
原本的白頭偕老,此時,已經再也盼不到了。

在毛玻璃窗透進來的淡淡的月光裡,我看到一張悲傷而無言的臉,
面容淡黃憔悴,那相框裡盈盈淺笑的幸福小女人已不復見。

哭過的你,是否已悄然睡去,我不知道。
只是單身未走入紅地毯那端的我,在凌晨四點的淡白的天色中,
已是難以入眠。

2002-03-05

南橫記(2002/2/28-3/2)

四天三夜的假期,抽出了三天,走了一趟南橫,睽違十年半的旅行,在2/28早上豔陽高照時,啟程出發。行經六龜、桃源,行色匆匆,為的是要趕在日落之前到達埡口。

機車走過梅山,當人的記憶被喚醒,這裡是南橫健行隊的啟點,只是當年的梅山山莊已不知何時被重建為梅山活動中心,我的記憶也就這樣被換掉了。回頭再望一眼,印象總是陌生,活動中心也漸漸地遠去,只剩我,還在腦海搜尋著曾經可能的片段回憶。直到來到「大關山隧道」口,那玉山國家公園的界埤上,留有一幅記憶依然鮮活的照片,「是的,就是這裡……」,我又墮入了回憶的旋渦裡了。

穿過六百公尺長的「大關山隧道」,是一大片的雲海,漫漫的湧上來,直到把我們這群過客包圍了,雲海就變成了濃霧。我想回頭看看隧道口,那健行隊合照的身影,影像隨著雲海而淡去,慢慢地就看不到了。

轉個彎來到埡口山莊,那昔日健行隊的落腳處,只是,山莊的模樣太陌生,我蹙著眉,不禁懷疑自己是否真的來過,還是那10年半的健行記,只是我幻想出來的夢?我站在山莊前發呆著。想著。

埡口山莊夜裡的星星,是出了名的多與亮,只是不巧2/28那天是農曆正月17號,月亮圓得過份,更亮得令人目炫,走在月光下夜遊埡口,也連手電筒都可以免了,更遑論可以看到什麼星星了。

3/1 早上,揮別埡口,往「利稻」前進。利稻山莊依舊,我也依舊,不同的是,利稻的週遭變熱鬧了,俗氣而吵雜的露天卡拉OK在原本寧靜的山區,囂張地亂叫。我想閉起眼,捕捉十年前的殘影,撲了空,我知道我再也捉不到了。那些伙伴如今上那兒去了呢?我想著。我想,也該翻翻那些陳年的通訊錄了。

我的記憶,就停在「天龍吊橋」了,那是健行隊的終點,那五顏六色的背包隊伍也隨著記憶裡到站的歡呼聲,漸漸地消失了。徒留我,站在吊橋前,良久,良久。

行經關山,來到台東市過夜。隔天(3/2) 逛了史前博物館和卑南文化公園後,我往「南迴公路」前進,在太陽下山前,我回到了高雄,結束了三天兩夜的南橫行。打開留在新竹的日記,當年健行隊的故事點點滴滴再現,我笑了。閤上了日記,把記憶鎖回了10年半前,只是,我的魂魄好像也隨著被鎖進了10年半前了。

熄燈,該睡了。「今晚會夢回80年的暑假吧?」我想著,我也盼著。晚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