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1-05-15

衣裝

下星期一(5/21),要第四度當伴娘。經驗夠了,唯一的煩惱,就是衣裝。

不喜歡打扮自己,因為浪費時間。總習慣馬尾一紮,一襲牛仔褲和T恤的便裝,出門不用花十分鐘。若要我穿著高根鞋、裙子或套裝出門,那可真令我難受的了。

班上同學也已經習慣我隨意而隨便的穿著,我也只有在來不及換裝時,同學們才會看到「奇裝異服」的我。第一次穿裙子就上課就是因為在公司做招待,結果到校害同學吃飯噎到,梁錫卿老師笑倒:「妳今天是怎麼了?」

另一次,則是班導洪朝貴老師捅出來的笑話。那是在開班會時。明明我坐在洪老師正前方不到兩公尺,台上的朝貴班導談到我時,居然做踮腳環視狀:「咦?她今天沒來?」全班一楞,立即爆出如雷的笑聲,我看已經有人趴在桌上不行了,還拍桌大笑。在笑聲之餘,朝貴班導無辜地補一句:「我以為她是別班的,心想怎麼班會有人要來旁聽……?」全班笑出了三年來最大聲的一次,隔壁班還以為我們瘋了。人家我只是穿上長裙而已,有差這麼多嗎?

三年來,總共被全班同學笑了五次,最後一次是畢業展口試。那麼窄小、那麼妨礙活動的衣服,差點沒把我憋死。

拉開自己衣櫃,幾乎清一色都是牛仔褲和T恤。老爸總是啐啐念我沒有女孩子的扮相,硬是在我專科畢業後拉著我去商場採購三件套裝,不過小女兒我卻不太領情,買了還是收藏在櫃子裡觀賞用,真是糟蹋老爹的用心。不過也真虧有這幾套衣服,讓我能合宜地渡過幾個場面。

一套淺藍色的窄裙套裝,我命它為面試服,顧名思義,當然是面試才穿的。這套衣服曾見過某加工區廠長、宏碁區域經理,以及目前所在公司的副理。

另一款粉紅色的長裙洋裝,則為伴娘裝,喜氣洋洋的衣色,適宜大喜之日。不過只穿兩次就束之高閣了,只因這款洋裝必須小露肩頭,實在無法忍受。

後來又因為必須再當別人的伴娘,所以又另買了一套粉黃色長裙洋裝,樣式還算滿意,可惜裁縫窄小,不利我邁開步伐,必須踩著小碎步走,苦了我一雙象腿。

最後一襲純白色的短裙套裝,是採購時不小心撇見的。其實,我只是欣賞那套衣服的樣式,根本就沒想到要穿出門。十年來,只穿過兩次,都是在家裡自己房間的鏡子前,哈哈。

後來也陸續用薪水採買了一些像女孩樣的衣服,不過大部份的命運也都壓在箱底長蟲長螞蟻。所以,還是把錢省下來買 RAM來飆Tomcat比較實際一點。

星期一要去當伴娘了,雖然那件淺黃色的衣服有跟著帶來,可以省去逛街挑選衣服的煩惱,只是,煩惱的是又得縮小腹、踩小碎步了。

還是無法習慣,這一類「正式」的服裝吧。幸好公司沒有這一類的服飾規定,嘿嘿嘿。


註:
Tomcat Server,跑JSP用,超吃記憶體,若不用 512MB RAM,就馴服
不了這隻湯姆貓了。

2001-05-11

回憶點點滴滴

再度來到阿里山,已是十一年後了。

趕在花季末來到這裡,看到週遭的景物,覺得有些新奇與陌生。因為下車的地點,不是當年熟悉的阿里山車站,而是一個新的景點「沼平車站」。原來舊站已經毀壞於一年半前的九二一大地震了,改由沼平站為大家服務了。

而沼平站,原址原是擺放一些無法繼續行駛的舊車頭、舊車廂,供遊客參觀及拍照。而現在配合需要改成了車站,那些舊車廂也擺到一旁變成了新奇的車廂旅館。

雪白色廣場、絢麗的壁畫和熱鬧的商店街,對我而言也是新鮮而特別的。因為當年來到阿里山,只見滿山的綠,與春天的紅,還沒有這麼多人為的設施。

商店的特產多數都是賣小米麻薯,試吃之下,細緻不黏牙、口感極佳,不過心裡也明白,要是帶回平地上,大概都硬化變質,所以還是就地買一盒解解饞就夠了。

隔天凌晨,趕上了三點五十分的祝山火車。發揮自己擠公車的功力,硬是在洶湧的人潮裡,擠到了一個位子。火車緩緩向祝山前進,在搖晃的小火車催眠下,部份不習慣早起的人們開始打瞌睡了,於是我可以看到點頭如搗蒜,或美人托腮,或仰天長嘯。

來到祝山上,抬頭,驚喜地,我第二次看到銀河,她依然美麗如昔,令我迷戀深深。在星光的閃爍與山風的享受下,我倚靠在欄杆旁靜靜地等著晨曦曙光的到來。

三度來到阿里山,三次均幸運地看到了日出,這次是在快六點的時候。據說,阿里山的日出是舉世聞名、台灣名景之一,只是,我看了三次,怎麼都沒有什麼感覺呢?而站在祝山頂的我,被陽光照耀的瞬間,我又回想到當年觀看日出的模樣。

欣賞完日光後,回程不搭祝山線下山,而改為步行。輕鬆悠遊漫步在森林棧道上,享受清新的森林浴,欣賞從森林縫裡打進來的線狀陽光,開始一站一站拜訪這裡的著名八景。

順著指示牌,姐妹潭、三兄弟、永結同心木等一個又一個熟悉景觀,一一展示,只是多多少少跟自己印象裡的阿里山八景有點出入了。或許是時間造成的變化,也或許是人為的破壞吧。

穿過神木區,來到名聞遐邇的阿里山神木。那巨大的神木早在民國八十六年時自然傾倒,而民國八十七年,林務局在旅客安全的考慮下,終於予以放倒。神木靜靜地躺在原址,依舊是神木,我也從神木的身上,看到了十一年前,坐在神木週遭的欄杆上、對著鏡頭露著燦爛笑容的我。

繼續往前走,來到了慈雲寺。慈雲寺還在,只是沒有以前那種為旅客刻字留言在項鍊上的服務了。

我也看到了慈雲寺旁的香林國中,呵!昔日溪頭阿里山縱走時,駐站人員列隊歡迎我們的地方就是香林國中。溪阿縱走是很辛苦了,雖然現在回想起來很快樂,不過如果現在要我再走一趟溪阿縱走,我可不願意了。

在穿過象鼻木與三代木之後,意外享受了一場花季末的櫻花雨,一點一點的櫻花飄落,真的很漂亮哦!難怪阿里山花季總是人滿為患,小火車車位一票難求。

最後經過的是林務局的「阿里山賓館」,建築與地點位置,彷若是昔日住宿的阿里山山莊,「這裡應該是原來的山莊吧!」駐立在漆著紅色屋頂的賓館前,我心裡這樣想著。

在阿里山上待了兩個晚上,感受了濃霧和晴天兩種不同的風情,也嘗過美味的高麗菜和雲筍之後,再怎麼迷戀山上的我,總是得收回放縱的心情,該回家了。

一趟阿里山之行,了結多年想重遊阿里山的願望。而就在阿里山的三天兩夜裡,高職的回憶總是不斷湧現,現在與過去的情景重疊著,好像那齣日劇卡通「回憶點點滴滴」。

戀戀我的故鄉

昨天中午,部門有個午餐的約會,在一家川菜館裡。回程的路上,坐在汽車副手座的我,習慣開口製造話題,以避免冷場。在閒聊之際,才發現來自澳門的副理沒去過「旗津」。

「你真的沒有去過?」我萬分疑惑。常跑墾丁,卻沒到過旗津?

「有聽別人介紹過好幾次了,」副理靦腆的說:「可是就是一直沒去。」

「要不要來個旗津二日遊啊,」坐在後座的經理搭腔了:「由地主妳當導遊好了。」

「沒有問題!」我笑著:「看你們要一日遊、要二日遊都好。是想去旗津吃海產、還是晚上逛逛六合夜市,或是看看舊大統火災後的遺跡,還是要跟中山大學聯誼也無妨。」

「找個時間吧。」經理也笑著。

其實旗津不是什麼風景名勝,也沒能保證每個人都得要去過旗津才行,只是慣性誇大形容的我,特地將聲調的分貝拉高,硬是強調了旗津的存在,也凸顯了高雄的存在。

對部門的同仁而言,旗津或許只是個旅遊指南裡的幾張海產店圖片,大概會跟西子灣的夕陽照並列。但對我的而言,卻是我戀戀的成長之地。

在高雄市出生的我,是在旗津長大的,四歲之前的記憶,全部給了這塊長條狀的島嶼,雖然至今,那四年的感覺已經變得稀稀糊糊、斷斷續續,但我依戀旗津的心境,依舊。

媽媽常取笑我,在旗津時有個男生小玩伴,常常手牽手到處遊玩,整天膩在一起都不厭煩。只是搬到高雄市再回旗津訪客時,我對那位傳說中的青梅竹馬卻已經一點印象都沒有了。媽媽遙指著一個小男孩說:「就是他,妳還記得嗎?」嘴裡含雞蛋冰的我只是一直搖搖頭。因為我對旗津舊居的印象,除了那條狹窄的巷道,就只剩巷道那面油漆斑剝的灰色水泥牆。而再來的記憶,就是直接跳躍到國小的我,賴著爸爸一起上班的畫面了。或許是真的年紀太小了。

對旗津最特別的印象,就是一種可以載車的渡輪。我想,有很多遊客都坐過鼓山的十元渡輪,那只能搭載旅客及機車;而前鎮通往中洲、紅毛港的則是另一種可乘載汽車的渡輪,可能就比較沒人知道了。

早期在海底隧道尚未打通之時,前鎮的渡輪是汽車通往旗津最重要也是唯一的方式。託老爸在旗津工作之福,我常有機會可以搭這種神奇的渡輪。

這種渡輪的特色就是又大又高。有時喜歡跑到最上面吹海風,看著岸邊的漁船維修廠,並踮起腳尖遠眺目的地中洲港,有時又喜歡賴在爸爸的公務車上,看著前方,享受車子好像開在海上的感覺。在沒有海底隧道的日子裡,前鎮渡口的排隊車潮可是長長一大排,而渡輪所能乘載的車子數量又不多,往往得排上第三、四輪才行。

中洲渡口附近有許多漁民在賣海產,老饕與識途老馬都會到中洲渡口進行買賣。有一年,有一種長條狀的海螺特別便宜,香蒜炒辣椒,一大桶十幾斤才賣 100元!老爸趨之若騖,連連買了三天回來,讓我們這三個小鬼吃得連稱痛快!當然,現在那裡可是觀光地點了,一杯燒酒螺動輒叫價五十元,海螺,已經不是小時候那種吃到過癮的平價食物了。

而鼓山的渡輪很多人都很熟悉了。從早期的很八股的命名(忘了,有點可惜)到鼓山一號,船的載客量從一層變成了雙層,也加裝了冷氣。一次一次的演變,都代表著旗津與鼓山的成長。只是我對旗津這邊的渡口比較懷念,或許是每次跟老爸去上班,到了鼓山渡口還在睡夢中,下班在旗津上船時就醒了吧!哈哈。

早期搭渡輪到旗津,如果不是自己騎機車,則必須靠自己的雙腳走到海水浴場。這段距離還在能接受的範圍內,可是若想要繞走旗津一圈,那可就累人了。於是,代步的三輪車就在高雄極力推廣觀光事業之下興起,只可惜如曇花一現又沒落。或許是車資太貴了,也或許是大家都自己開車了吧。

早期還有另一種悠遊旗津的交通工具:協力車。國中時,爸爸載著我一台車,兩個哥哥共乘一台車,嘿啾嘿啾,踩在旗津海岸邊、那條最筆直的公路上。後來,也是因為車輛大量湧入旗津,讓協力車也漸漸消失在旗津的路上了。

海岸公園則是近幾年才建造好的景點,湛藍的大海配上精心佈置的人行步道,規劃得宜,自然吸引了大量的遊客,但卻也吸引了更多的沒有公德的人。垃圾和髒亂佔據了美麗的海岸線,被熏黑的公園地板嘲笑著一旁禁止烤肉的標幟;觀光給了旗津另一種光鮮的生命,卻也正扼殺著旗津的樸實與純淨。

不用滑鼠到網站搜尋高雄景觀,我就可以熟捻地規劃出兩天一夜的行程,只是,我也明白,其實經理也是隨口說說罷了。同事們不會瘋瘋的,兩天一夜往返高雄,畢竟這裡離我那美麗的家鄉還有約三百公里的車程,四十八個小時來回算是累人的了。

於是,我只能在這裡,面對螢幕鍵盤,藉著我對旗津的深切的記憶,神遊南方,我那美麗的家鄉。

2001-05-09

拔牙記

昨天糊里糊塗、莫名其妙就拔了一顆牙,完全不在預期內。

掛號時,護士問:

「妳今天是來看上次的義齒,還是來做新的治療?」

「不知道耶,」我真的不知道,只是來報到:「醫師跟我約今天。」

躺上手術檯,來了幾次,健保卡也用到了B卡,也熟悉了這張椅子。

「嘴巴張開……」醫師囑咐著,聽起來我好像是個小孩。

上回目睹一個約國小四年級的小女孩,任憑醫師怎麼哄怎麼騙,小女孩就是不肯張開嘴巴。

「不會痛,真的不會痛。」醫師正在做最後的努力,小女孩的媽媽也在一旁急著。

「嗯……嗯……」小女孩緊閉著嘴巴,拚命搖頭,就是不肯開口。

聽著隔壁手術檯吱吱作響的機械聲,要小女孩怎麼能願意開口呢?皮卡丘、數碼寶貝都出爐了,小女孩仍不為所動。

努力了十幾分鐘,終告放棄。在媽媽的無奈點頭之下,小女孩快快爬下手術檯,速速地逃走了,醫師的任務,失敗。

好了,繞回自己的情況了。

醫師慣例地看了看上回鑲牙的情況,她突然冒出一句話:

「今天我們是要來拔智齒的吧?」

咦?不會吧!怎麼突然想要拔牙,完全沒有心理準備,我連飯都沒吃哪!這一拔,我得餓很久哪!

只是我那莫名其妙的腦袋,居然順著醫師的話點點頭。哇!

「我們要先照個片子。」

哇哇!來真的了!

「嘴巴張開……」

哇!居然馬上就打上麻藥了!好痛!麻藥又苦苦的,難吃。

拍完牙齒的X光片後,重回手術檯,左臉已經有一部份開始麻痺了。

「嘴巴張開……」

哇!又來一針麻藥,這次更痛!哇哇!

「起來漱漱口……」

嘴巴已經麻到快閤不起來了,怎能漱口?鳴~

「給我一隻拔牙鉗……」醫師對一旁的護士說。

天啊,拔牙惡夢,竟在二十年後重演。我彷彿開始看到一隻巨大的拔牙鉗在我眼前「恰恰」作響。

「我現在要拔牙,我在拔牙時會很用力,妳會感覺到我在用力,但那不是痛,」醫師認真地說:「如果會痛的話,妳就舉手,我就知道。」

我無辜地點點頭,像隻待宰的羊。

「嘴巴張開……」

我開始感覺鉗子鉗住了我左邊的智齒,也感覺了醫師很左晃右晃用力地想要把它拔出來。

因為麻藥在作崇,所以沒有痛的感覺,不過,卻很明顯地感受到牙齒被用力地強制脫離牙齦,我似乎還聽到了「啵啵」的斷裂聲。

幸好,這樣磨人的時間不會很長。不到兩分鐘,我的智牙就跟我的牙齦說「莎唷哪啦」了。

「看,這就是妳的牙齒。」

只見一顆血淋淋的牙齒躺在手術檯旁的,有點蛀了,不過,整隻牙還是很完整,牙根居然有一公分多長,哇!這麼長的牙齒硬生生地被拔出來,難怪我會聽到「啵啵」聲了。

「可以給我嗎?」

我突然覺得它很可憐,孤伶伶地躺在那裡。莫名其妙地被趕出去,我想,我想還是把它撿回去好了。

「當然可以。」

醫師大概聽多了這些要求,立刻把它包起來,放進藥袋。

「棉花要咬一個小時才能吐掉,」醫師細細地囑咐著。

「妳可以喝水,但是必須是冷水或冰水,不能是溫水和熱水。」

「嗯!嗯!」

牙齒被拔了,嘴裡又含著血棉花,因此發聲還有點不清楚,再加上麻藥還沒有退,所以只能用力地點頭發出「嗯嗯」聲來表示。

「這包藥要分早晚三次吃。」護士也在一旁叮嚀著。

「嗯!嗯!」

「明天晚上再來,幫妳看看傷口。」

「嗯!嗯!」

右手拿著那顆被突然趕出家門的牙齒和藥袋,左手輕撫著仍著麻痺的左臉龐,走出了診所,結束了這場拔牙記。據說,下下次,醫師是打著右邊智齒的主意,鳴鳴,好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