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8-11-09

馬尼拉之行(1998/09/22-25)

從未出過國的我,在意外抽中機票之後,趁著暑假結束前的那一週,打點簡單的裝束,背個小包,向公司捎個假,便興沖沖地出發了。

初到這個陌生的國度-菲律賓的馬尼拉市,看見了滿街在台灣常見的菲律賓人,而建築上,或許因為地理環境的接近,而有著相同的風格。於是,就在這有點熟悉,又有些生疏的心情裡,開始了我的馬尼拉之行。

百勝灘的泛舟似乎是來到菲律賓的必遊之地。坐在狹長的獨木舟上,由頭尾兩端的船伕划著槳,輕輕搖曳著,向河的源頭駛去。兩岸的風光,由青蔥翠綠的花草樹木,隨著小舟進入狹谷而轉為陡峭的山壁。河的源頭是個湍急的瀑布口,小船停在瀑布口下方附近,以縱情享受巨型水氣襲人的快感。

馬尼拉的黎剎公園,是為了紀念該國的國父黎剎。或許沒有台北中正紀念堂的雄偉氣派,但週遭生氣盎然的花團和園區中央的小型噴泉,也另有一番輕鬆的感受與清新之美。

花律賓的二次大戰美紀念墓園,則是位於馬尼拉市郊的山坡上。佈滿青翠草原的墓園上,排列著整齊又數以千計的雪白大理石十字架,以及滿滿刻著戰士名稱的環狀巨型石碑,為了是敘述在戰場上屍骨無存的烈士英魂,他們曾經在這樣的世界裡,留下一絲絲屬於他們的足跡。

馬尼拉的聖地亞哥古堡,是個悲情的古堡,它曾經見證了一段關於菲國國父黎剎的死亡史,也目睹無數人民這座堡塔的水牢裡喪生。堡塔外有條不知名的河,將馬尼拉市一分為二。倚靠在堡塔的城牆上,眺望對岸的現代文明,吹吹河風,一種忙裡偷閒的心情,把世事責任、考試工作,一股腦兒遺忘。

入夜後的馬尼拉市,儼然成了犯罪天堂。因為槍枝的自由買賣,造成了事件頻傳,人人擁槍自重卻又得不到保障。在目睹了街頭指揮交通的保全人員必須配戴長槍之後,更能想像其犯罪率的驚人了。

椰子和芒果在菲律賓頗負盛名,嗜吃美食的我自然不會忘記品嚐。而也因為驚豔其美味,於是在回國之際,搶在十月海關禁帶農產品入境之前,高高興興地抱了幾袋回家。

四天三夜匆匆而過,於是,又是得收拾著休閒過頭的心情回到了台灣,準備面對即將開始的課業及工作的繁忙。而一張聖地牙哥古堡到此一遊的相片,也為這次首度出國休閒的心情,留下一點紀念。

1997-07-01

愛在他鄉的季節

下雨了,窗外又淅瀝瀝地下雨了。西方的壽山上,有著濛濛的雲緩緩穿過,想起了以前的學校,那所在山裡的學校,那所也有著濛濛的雲的學校。第一次扮異鄉遊子,也是從就讀那所學校開始,從見到學校的那刻起,我就愛上了那裡。我愛上了深遠的山,愛上了自由的雲,愛上了平和的樹,愛上了沒有束縛的奔放。

因為愛上山,所以總會蹺課溜到鄰近的「烏來」,那個也是在山裡的「烏來」,好喜歡好喜歡那股如雨後般清新的「烏來」。非例假日裡,「烏來」往來的人潮稀少,輕輕慢慢踩在總是微濕的馬路上,享受迎面而來的濛濛嵐氣,大口大口呼吸著山裡的氣息,靜靜地聽著樹與鳥間的細語,感受著沒有都市叢林的時光。拾起落在柏油路的獨角蟲,放回牠應在的樹上。噢,下雨了,午后的「烏來」總是特別容易下雨。伸手接著緩緩飄下像雪的水,刻意仰起臉迎向山裡的雨精靈,涼涼的,冷冷的,清新又乾淨得令人捨不得拭去。

穿上防水的風衣,套上風衣的帽子,輕輕地靠著欄杆,欣賞著對面山壁那細細的瀑布,聽著腳下約五十公尺處的那條小溪潺潺流著,纜車從頭頂緩緩滑過。沒有人聲鼎沸,沒有車流喧囂,只有河流、樹、鳥和雨的律動。看著纜車那頭的雲仙樂園,那裡曾載滿我國小畢業旅行的幻夢與想像,對於現在的我而言,除了甜甜地回憶外,雲仙樂園僅是一座人為塑造的假城堡。

除了「烏來」,也愛上了「烏來」旁的「坪林」。第一次看到「坪林」裡真的是滿山滿谷的野生海芋花,雪白的花捲和綠葉在風裡搖曳,一望無際、美得令人無法置信,真的有世外桃源的存在。「坪林」有個湖,一個靜靜的湖,不知名的草從水裡冒出來,一支支地豎著,湖裡有著綠山倒影,湖邊有群海芋花,那景像彷若幅畫。用長竹撲打著路邊野生的柚子,想嚐的不是柚子的甜,而是都市裡沒有的野味,雖然果實澀澀苦苦的,卻比任何文旦都來得珍貴。

太陽下山了,看不見萬家燈火,只能瞧見稀稀疏疏、一點點遠遠又散落的燈光。騎著機車,順著偶而才會出現又昏暗的路燈,道別「烏來」的雨,道別「坪林」的海芋花,以及與機車擦身而過的青蛇,回到了山裡的學校。

畢業後回到了高雄,對於那段求學的日子,縱使什麼都記不得,但「烏來」的雨和「坪林」的海芋花依然深烙我心。那段有雨的求學歲月,是我愛在他鄉的季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