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1-03-20

民歌世界

打開光碟機,放入友人所贈送的民歌音樂,一首首遙遠的記憶與思古情懷漸漸湧現。

在未解嚴的民歌時代,在新聞局揮刀動斧之下,許多好歌在當時受限於法令的管制,而必須依尺度被修修剪剪,歌詞被修改得莫名其妙時有所聞,比較「蔡琴」的「抉擇」原詞與現在版本即可發現。而若是歌詞內容或作詞作曲者有媚共之嫌,則該首歌曲立即打入冷宮遭到禁播禁唱,「李建復」的「龍的傳人」即是當時頗紅的禁歌之一。但是,即使在那樣的戒嚴時代裡,許多歌手與作詞作曲者仍能發揮自己的才華,讓許多令人動容的音樂在尺度的限制中存留下來。

民歌手與現今的流行歌手最大的不同,就是實力。在那時是收音機流行的時代,沒有華麗的服飾包裝,沒有炫麗的廣告媒體,歌手若要在歌壇闖出名號,唯有靠實力。那怕只拿著一把吉他,穿著簡單的舞台裝,只要擁有一副好歌喉,依然可以讓自己的歌聲傳唱大街小巷。

雖然在民歌時代裡,我還只是一個國小三、四年級的小學生,但隨著大哥購買音樂的狂熱,在旋律不斷地播放刺激下,沈醉於民歌世界的我,至今依然能唱出許多遙遠的民歌曲。

然而,隨著時代的演進,進入國中後,主流音樂為配合消費市場,偶像歌手一個又一個的堀起,方季惟、小虎隊、東方快車等包裝歌手開始出現在螢幕上,鄭怡也不再彈唱「月琴」而改哼「心情」,民歌手漸漸被主流市場淹沒,而庸俗不堪的情愛流行歌也取代了清新乾淨的民歌。打開收音機,打開電視機,聽到的,不是愛得你死我活的戀愛歌曲,就是哭得死去活來的失戀調子,而在當時錄音帶不易保存的時代裡,我失去「齊豫」的「橄欖樹」和「陳明韶」的「浮雲遊子」。

現在,拜景氣不佳之賜,許多好歌開始回鍋回籠,又拜科技之賜,音樂光碟也取代了容易壞損的錄音帶,我有幸,能在這裡聽著那以為只能存放在遙遠記憶裡的音樂。

「黃大城」以他渾厚遙遠的歌聲,將「漁唱」裡的大海唱得又廣又遠、似無邊際,由近而遠的歌聲,漁夫們載著滿船的魚獲即將返航。「施孝榮」以原住民優渥的嗓音,配合前奏獨特的笛聲,「拜訪春天」裡戀愛的快樂心樂與分手時的失落感受,就隨著他的歌聲而起起落落。在「月琴」一開始,「鄭怡」用自己高亢清亮歌喉,在沒有背景音樂的修飾下,唱出了帶著滄涼風味的恆春傳奇。而活潑的「外婆的澎湖灣」,則在「潘安邦」帶點俏皮詮釋下,看著一大一小的腳印,一雙雙地踩在美麗的沙灘上。

「葉佳修」的「思念總在分手後」,在吉他單弦的音調裡,唱出了失戀的苦澀。「王夢麟」的「廟會」,描繪出廟宇慶典的歡愉與普天同慶。而「包美聖」的「捉泥鰍」則敘說著兩小無猜的歲月裡,小女孩對大哥哥的期望。

聽著懷念民歌音樂,在思緒的催化下,我似乎也回到了昔日那個我,回到那穿著小短褲,有著一頭亂亂的短髮,赤著腳,和大夥兒們玩著踢鐵罐子的國小時光。

沒有留言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