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去年四月底,我大哥的女兒出生以後,我每回見到她時,總是會帶著相機、很努力地為她拍照。專屬於她的相片一本又一本累積著,心裡頭可從來沒有嫌多過,因為我希望她在長大之後,可以看見自己曾經的大大頭、胖胖手,以及那像糯米腸的腿,讓她的從小到大,都能鉅細糜遺的被記錄著。而不願她像她的姑姑-我,現今仍有些遺憾著小時候的照片太少了,瞧不見自己週歲時的模樣。不過,我也慶幸著,還有當時有三姑幫我拍照,不然我的照片可能就直接從國小那同學錄的大頭照開始了。
小時候,三姑和她好友出遊、或是與姑丈約會時,總會不忘帶著我出門,不管她是自願的、還是我硬是哭鬧跟上的,反正我總是能跟著她出門。而小時候的照片,就是在那時候累積的。
雖然數十年前的照片品質不佳,現今翻開、部分相紙已有些泛黃、模糊,不過,仍能從中瞧得見自己當時一臉的蠢蛋樣。小時候就頂著西瓜皮,從自個兒有記憶到國中,印象中好像真的也沒變髮過。
這相片,除了留下了我的呆相外,也捕捉到我小時候的頑皮。
有一回,三姑與她的朋友倚著蓮池潭上龍虎塔的水泥橋欄杆,背景是曾經有名的半屏山倒影。原本是一張美麗的照片,偏偏相片左邊角落裡就有個小傢伙,穿著小洋裙、兩腳外分地、醜不拉幾地蹲在那裡,臉上露出掉了兩顆上門牙的咧嘴模樣,就直衝著鏡頭傻笑。咦?這小傢伙,分明就是我嘛!
我疑惑地問了三姑:「我蹲在那裡,妳怎麼不把我趕走呢?」
「還說咧,我們一群人要趕你,趕都趕不走,你就一直笑,最後就只好把你拍進來了。」
啊?原來,原來我是故意的啊?
經三姑這麼一提醒,那段記憶似乎就回來了,那被趕的景像漸漸浮現,哈,似乎真有這麼一回事哪。
還有一張被二姑戴上咖啡色黑鏡,鬢角斜插著扶桑花,對著鏡頭拋媚眼的撩人模樣,只是,一個五歲小娃娃,能撩什麼人呢?看著這張滑稽作怪的記憶,心裡,又笑了。
看著大哥的女兒慢慢地長大了,我也開始經常帶著她出門玩耍,也仍然不斷地為她拍照留念。看著她熟稔地對鏡照擺姿勢的模樣,我突然想,如果她也像我一樣,在我被拍照時賴著不走時,我是不是也會為她留下那賊溜溜的樣子呢?
我想,我會的。
沒有留言:
張貼留言